文窗小说 > 综合其他 > 与疯王谋 >
        晨光穿过雕花窗棂的缝隙,筛进几缕浅金,落在狼藉的床榻边缘。一夜惊魂过去,T内剧毒暂时被冰蟾压制,虽仍有残余滞留在经脉深处,却已无X命之忧。我与萧煜靠在床头,身上都还带着药味与浅淡的血腥气,神sE却已从昨夜的紧绷里松缓下来。

        「三日。」我先开了口,声音还带着病後的沙哑,语气却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明,「接下来三日,王府全面封锁,对外只说王爷旧疾暴发,气息奄奄,太医束手无策。所有拜帖一概挡回,就连府中下人,也只许每日按时送药饭到门外,不许踏进内院半步。」

        萧煜侧头看我,唇角牵起一抹浅笑:「王妃是打算,把病危这出戏做足?」

        「自然要做足。」我点点头,指尖轻轻点着床沿,「新帝费尽心机送来断经散,为的就是看我们一蹶不振。我们越惨,他越放心,才会敢於接下来的布局里露出马脚。他以为我们会讳疾忌医、偷偷调养,我们偏要把命悬一线摆到明面上给他看。」

        「至於哭声——」我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狡黠,「每日早晚,我会在房里哭几场。不用太大声,能让外院守着的眼线听见就行。就说王妃衣不解带伺候,忧心王爷病情,日夜啼哭。」

        萧煜低笑出声,伸手r0u了r0u我的发顶,动作自然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王妃连哭都要算计好了。」

        「总不能让王爷白白中毒。」我偏开脸,却没躲开他的手,「这三日正好养伤,也正好等暗卫把御药房、煎药杂役那条线查清楚。等对外传得满城都以为你撑不过去了,我们再出手。」

        这一日定下计策,九王府随即挂起了谢客牌。对外传出的消息一日b一日吓人:先是九王爷昏迷不醒,再是王妃哭到晕厥,後来连府中下人都开始偷偷议论,说王爷这次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g0ng里派来的太医被挡在二门外,只听得内院隐隐传来nV子压抑的哭声,连连叹息着回g0ng复命。

        关起门来的日子,却并不难熬。没有朝堂应酬,没有算计试探,每日里不过是喝药、养伤、翻阅暗卫送来的密报。萧煜卧床调息b毒,我便坐在一旁整理江南盐铁的旧账;他靠在床头推演京畿卫的人马布局,我便替他补上文官系统的疏漏。有时说得累了,就静静歇着,炭盆里银丝炭噼啪作响,满室都是温暖的药香。曾经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竟在这场毒杀带来的「闭门养病」里,过出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转眼便到了第三日傍晚。暗卫首领从窗纵身而入,双手奉上一叠纸页,声音压得很低:「王爷,王妃,都查清了。药方、配药人、买通杂役的太监,全对上了。」

        我接过纸页,摊在小几上。最上面是两张完整的药方,一张是萧煜的,明面上是温yAn驱寒的方子,底层却掺了足量的断经散,专毁经脉,日积月累下来,纵然是铁打的汉子也会真的瘫痪;另一张是我的,看似当归阿胶的调养药,却掺了极细的「零陵香」分量,日复一日服用,不出半年便会终身绝嗣。

        「零陵香……」我指尖轻轻抚过那三个字,心头像被什麽堵住了,闷得发慌。断经散是冲着萧煜的命与根基去的,这零陵香,便是冲着九王府的後嗣去的。新帝打得好算盘——既要废了萧煜,也要断了他所有血脉,连我这个王妃也不放过,斩草除根,乾净利落。原来在这皇权棋局里,不仅我的命是棋子,就连我能否生育、能否留下子嗣,也早被人算计得明明白白。一GU说不出的厌恶与寒意从心底窜上来,不是怕,是恶心。为这毫无底线的帝王心术,也为这生来便被当成棋子的命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