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先听我讲完。」她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他,那是她主持会议时叫停发言的手势,做了十年,做进了骨头里。「今天我讲,你听。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她转过身,靠着平台的木栏杆,双手撑在身後的栏木上,整个人的重量往後倚。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仰起脸让风吹了两秒,像在借力。然後她看着他。
「江宇盛,我们分手吧。」
风正好大了一阵。满山的叶子翻了一次面。
「不是气话,不是以退为进,不是要你挽留。」她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放在该放的位置,「我排练过这段话三个晚上,你知道我的,重要的稿子我不脱稿。所以你听到的每一个字,都是定稿。」
江宇盛站在原地。水壶还握在手里,指节收紧了,壶身被捏得轻轻响了一声。他张开嘴——
「你现在想讲的话,我帮你讲。」她抢在他前面,甚至笑了一下,「你想说:孟萱,对不起,是不是我最近哪里让你不安,我们可以谈。对吧?不离十吧?」她摇摇头,「不用谈。因为你没有做错任何事。这正是问题所在……你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两年半,你零失误。」
她从栏杆上直起身,往他走近一步,两步,在一臂的距离停下,仰头看他。
「我做公关十年,看过几百对夫妻档的客户。我跟你讲一个行内的判断标准:看一对人有没有真的在一起,不要看他们甜的时候,要看他们失误的时候。人只会在两种对象面前失误……不在乎的,和最在乎的。」她伸出一根手指,很轻地,点了一下他的x口,「你对我,两年半,一次失误都没有。江宇盛,我不是你不在乎的人。所以我只能是另一个结论的反面。」
「孟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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