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在讲台上站足四个小时,扯着沙哑的嗓子讲函数、解几何;一地下课,他就抓起车钥匙开四个小时的车冲回山区医院;在医院的排椅上眯两个小时,又踩着晨光开四个小时的车北上上课。胃痛发作时,他就抓起两颗胃药,配着冰水直接咽下去。

        只要一有空档,他的电话就打给若荞,而若荞接电话的声音一天b一天沙哑。

        好不容易大考前最後的总复习结束,下课钟声一响,李临风连黑板都没擦,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南溪镇医院,加护病房外。

        李临风赶到的时候,若荞正贴着玻璃往里看。她穿着医院的无菌隔离衣,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陆泽坐在旁边的排椅上,膝盖上放着笔电,正帮若荞处理学校请假的流程。

        李临风走过去,跟陆泽点了点头,直接站到了若荞身後。

        「情况怎麽样?」

        若荞没有回头,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医生说,伤口感染引发了败血症,导致肾衰竭。昨天下午发了第二次病危通知……他们说阿嬷年纪太大了,血压太低,做透析也撑不住。」

        李临风的大掌按上她的肩膀,骨头硌得他心疼。他将若荞转过身来,深深按进自己怀里。若荞没有哭,她安静得让人害怕。

        凌晨四点。

        加护病房里突然传来刺耳长鸣——仪器上的波浪线变成了一条绝望的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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