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博古格上摆着一只定窑白瓷的花觚,瓶口朝上,空空地托着一捧晨光。
“我要的是你记起来——谁给你的砒霜,谁在你走进苏家之前见过你,谁在你跑出城之后替你压了消息。一个人杀不了三十七口。你背后还有其他人。”
沈念茯看着他:“如果我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呢?”
傅晋深的目光落在她面上:“那我就让你在这里住一辈子。你住多久,我就查多久。”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玄sE的袍摆扫过织锦地衣上那枝缠枝梅的银线纹路,像一片暗云掠过雪地。
沈念茯叫住了他:“你到底是谁?”
傅晋深的脚步在月亮门处停住,侧过头看着她,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g出一道冷y的轮廓:“傅晋深,摄政王,苏慕雪的未婚夫。”
他跨过门槛,门扇在他身后阖上,落了锁。
午间青禾端着食盒进来。
食盒是紫檀木的,提梁上刻着一枝斜出的梅,手法简洁利落,像用刀尖一刀一刀剔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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