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弯腰,没有扶她,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平静而冰冷,可那块冰底下有一线他没有察觉的正在慢慢裂开的缝隙。

        “你把她杀了。”

        沈念茯的哭声从她紧握的手掌后面传出来,闷闷的,破碎的。

        傅晋深转身走到回廊尽头,站在暮sE里等她。

        她跪在地上蜷了很久,久到暮sE从暗金转成了灰蓝,久到她的呼x1慢慢地平复下来。

        然后她撑着地面艰难的站起来,走回了回廊尽头。

        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眼眶是红的,泪痕清晰可见,可她的声音没有在抖了:“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跪在地上想起来我杀了她?”

        傅晋深看着她:“为了让你跪在地上想起来——你看见她咽气。”

        他伸手把那支从苏慕雪书房取出的旧笔从她袖口取出来放在她掌心里,“你握着它的时候,你会记起来——你跪在那里的每一下,都b她临Si前说的那四个字更重。”

        暮sE压下来,她攥着那支旧笔站在原地,没有再开口。

        当夜墨影翻开本子,落下一段字:“王早朝以林守拙旧账压柳太傅粮道折,言明沈小姐为苏家灭门案唯一关键证人,不会离开别院。长平郡主未出列。午时王携沈小姐至苏家旧宅。沈小姐于花厅外忆及苏慕雪笑时梨涡在左、桂花糕碟温、苏慕雪手垂桌沿指尖蜷动后松开。沈小姐跪地良久。王立于原处,未扶。沈小姐出宅时面sE苍白,未哭。王归府后入书房翻阅苏氏旧案卷宗至子时。虎口旧伤薄痂完整,未见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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