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茯没有抬头:“你让扎就行。”

        银针刺入后脑旧伤边缘的那一瞬间,她攥住了椅子的扶手。

        那阵痛和上次不同——上次是烧红的刀锋从伤口深处往下撬,热痛沿着颅骨向外扩散;这次更像是一根冰冷的铁钎从旧伤正中央直直贯入,冷意先于疼痛抵达,痛才从骨髓里翻涌上来。

        她的脊背绷紧了,肩膀向前蜷缩,呼x1变得短而急促。

        她没有出声,可她攥着扶手的指节已经泛白,指甲在木面上压出四道浅浅的印痕。

        第二针落下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那道画面翻涌上来——她听见一道声音,是她父亲的声音,从账房的门缝里传出来,又低又哑:“沈家欠的这笔债……拿什么还……”

        她站在门外,攥着自己的袖口,那道声音隔着一扇门传过来。

        然后她听见苏慕雪的父亲说:“沈兄,这笔债先记在苏家账上。”

        他顿了一下,“慕雪说,让念茯来苏家住一阵子,她一个人太冷清了。”

        第三针落下的时候,痛感沿着脊椎向下灌入骨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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