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紻抬手,贴在墙上的留声符飘入掌中。她注入灵力,管事方才那句「水坏、田Si,全推到妖物头上」清清楚楚地从符中传出。
管事脸sE骤然灰败。
事情闹到入夜才暂时平息,薛家管事与两名仆役被村民押往县衙。染坊内的毒粉、麻袋与留声符皆由里正保管,连同数名村民作证,足以让官府追查薛家。
原来薛员外早已看中村北土地,准备将田地连成一片栽种桑树。村户不肯出售,他便命人将一种用於腐蚀染料的矿灰投入水中。矿灰短期不致人Si,却能使草木根系溃烂,几季之内都难以耕作。待村民无粮可收、无水可用,只能低价卖地。
村民回到晒谷场时,那只小树妖仍蜷缩在符圈内。得知真相後,没有人立即靠近。赵大郎握着那柄锄头站在人群前方,脸sE变了几次,最後将锄头放到地上。「我们……弄错了。」
小树妖听不懂人话,只在他靠近时惊恐缩起身T。
赵大郎停住脚步,不敢再向前。「那支箭不是我S的,是薛家的护院。我追上来,是想……」他说到一半,自己也觉得解释没有意义。
无论箭是谁S的,他确实高举锄头,险些砸碎小树妖的脑袋。
童紻收回红sE细绳,符光随之消散。小树妖立刻爬向七夜,躲进他身後,SiSi抓着他的衣摆。七夜蹲下来,先折断箭尾,再以山息护住伤口,小心拔出箭头。暗绿汁Ye一下涌出,小树妖痛得枝叶乱颤,却没有挣扎。
「它中毒太久了。」七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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