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妖。」童紻道,「是童氏累积下来的饥饿。」
契术失传以後,每一代童氏都靠妖丹维持血脉。恐惧、匮乏与永远无法满足的yUwaNg代代流传,到了她身上,已分不清哪些属於先祖,哪些又属於自己。
「它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有。」七夜散开山息,让它流入逐渐消失的山境。「冬天的野兽会饿,乾涸的河流会渴,失去灵气的山也想重新生长。饥饿原本就是天地的一部分。」
「可由一座山承受──」
「不让一座山承受。」七夜向她伸手,「我们把它分开。」
他交给她一缕用来引路的山息,不是元神,也不是填补血脉的力量。
两人合力将黑暗拆成无数细小碎片。每一点饥饿沿不同地脉离去,有的进入乾渴土地,有的沉入冬眠兽x,也有些融进等待春日的种子。
它不再是足以吞噬元神的yUwaNg,只是万物重新生长以前,最原始的一点空缺。
最後一道黑影消失时,童紻T内终於安静,没有妖影,没有低语,也没有伴随她多年的饥饿,脚下山境却开始剧烈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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