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怀被人用一条粗布塞进嘴里,五花大绑着扛在肩上,头朝下,动弹不得。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一朝之君哪里受过这种苦,一路头昏脑涨,整个人都要散架了。没过多久,他被人当做货物般卸了下来,扔在了地上。
傅怀抬头一看,原来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四五个人在前方把自己围着。自己后面声音嘈杂,估摸着也站满了人。这些人灰头土脸,五大三粗,浑身散发着臭烘烘的汗味,一看就是‘下等贱民’,与这金碧辉煌的地方格格不入。
尽管已是阶下囚,但骨子里的高傲还是让傅怀的眼神里透出了明显的嫌恶之色。
换来一只脚重重踩在脸上。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踩脸,还是一双沾了泥土的粗布鞋,傅怀拼命挣扎起来,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想必是在乱骂。他不知道接下来面临着怎样的处境,跋扈惯了,不懂得做小伏低。
踩着他脸的是这四五个人里长得最斯文的一个,也是这一群乡野村夫里唯一一个看上去带着点书卷气的。然而就是这几分书卷气,让他看上去像是个笑里藏刀的狠角色。
这个人对着为首的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的魁梧男人说道:“大哥,这人如何处置?”
这魁梧的男人正是棠城反贼——他们自称为‘义军’——的首领胡禹,在民间已经是一位赫赫有名的人物。他原叫做胡大田,后来因着义军声势壮大,在书生的建议下取了一个‘禹’字,为着就是和古时候的贤君同名,叫出去响亮。
“这人是谁?”
“看那几个金甲侍卫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他的来头应该不小,甚至可能就是昏君傅怀。”
胡禹一听这话,低头仔细打量起傅怀来。傅怀见到一张饱经风霜红得发黑的大脸凑到自己跟前,眉头紧皱着,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说道:“这不能是昏君傅怀吧?怎么连毛都没长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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