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周五。
她和谢玟汀自那晚以后,依旧很少说话。准确地说,是贺穗单方面地把他当成了空气。
分班考试在即,她把自己关进了知识的高塔里。
至于谢玟汀,那双惯常流转着散漫笑意的眼最近总垂着,像两盏忘了添油的灯。
他不主动找她,她当然也不会主动凑上去——毕竟,谁会愿意热脸贴冷屁股呢。
少年人最擅长的事就是健忘,她之前那些不着边际的臆想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她只会在起身打水或上厕所时,才顺带想起身边还有这号人物。
但她注意到,谢玟汀今天几乎一整天都在睡。之前他也睡,但从不这么光明正大——在自习课上堂而皇之地趴着,脸埋进臂弯,像与桌面长在了一起。
年级主任从窗外探进脑袋的时候,她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她连拍了两下,他才悠悠转醒,眼神迷蒙地看过来,满脸被打扰的不耐,嘴唇翕动,似要问一句“怎么了”。
贺穗飞快地朝门口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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