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在风月场里爬到管事的位置,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眼前这小公子虽然嘴里说着大义凛然的话,可那双腿却绞得死紧,清秀的脸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连那股原本被压制住的、若有似无的奇异体香,都随着他情绪的激动一丝丝泄露出来。

        这是一种能把任何男人的骨头都酥断的香味。

        “小公子书读得透彻,心肠也软,”厉锋轻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可您别忘了,现在是什么世道?这是末法时代,天地间的灵气越来越稀薄,咱们这些修士,想要活下去,想要维持寿元、保住青春美貌、突破境界,靠什么?靠打坐吐纳?!”

        “没有灵气,那就只能从别人身上抢!这极乐城每天吞吐成千上万的炉鼎,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外头那些名门正道的宗主,他们为什么舍得大把大把地砸灵石?因为他们需要新鲜的元阴元阳,需要纯粹的精气和骚水来填补自己的亏空,在这个世道,不够强,就会被人扒光了锁在那悬空木马上,连骨髓都被人嘬干净!压榨,是这个时代唯一的活法。”

        赵霁玉被他这番直白血腥的话砸得说不出话来。

        太真实了,也太残酷了……

        他倔强地抬起头问:“难道……合欢宗立宗千百年,就找不出一套既能让炉鼎和主子同时获得快感,又能让两人双赢、不伤人命的双修功法吗?”

        厉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也许会有吧,合欢宗底蕴深厚,虽然经历了大大小小的动荡,许多上乘功法断了传承,但听说在咱们宗门藏书阁的最深处,那片被阵法封死的禁地里,还存放着许多未曾现世的古老秘籍……”

        赵霁玉听完,肩膀微微一垮,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藏书阁最深处?他虽然顶着个内门弟子的名头,可平时连进阶的讲经堂都进不去,舅舅把他当金丝雀一样防着藏着,怎么可能让他接触到那种宗门最高级别的禁地?这辈子怕是没指望了。

        厉锋见这小公子情绪低落,再看他站姿僵硬,心下猜到了七八分,这等没开过苞的雏儿,在这淫气冲天的环境里待久了,肯定受不住,虽然不能碰,但要是真在这儿出了什么洋相,三长老怪罪下来,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好了,公子,”厉锋收敛了压迫感,换回那副恭敬谄媚的笑脸,“这交易所的腌臜事看多了伤神,极乐城只是其中最粗鄙的一城,您若是真想见识咱们宗门的排场,属下带您去另一座城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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