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荷替她掖好被角时，忽然看见她鬓边的几缕发丝，在烛火下泛出极淡的银白。
她指尖微微一顿，最终什麽也没有说。
这一夜，她梦见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冰湖。
她赤着脚走在冰面上，脚下不断传来水流的声音，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
「雪棠。」
她循声往前，冰层下忽然掠过一道雪白影子。
那影子停在她脚下，一双淡蓝色眼睛隔着寒冰，静静望向她。
顾雪棠蹲下身，将手掌贴上冰面。
下一刻，无数雪花自她掌心绽开。
她猛然睁开眼睛。
晨光已透过窗纸落入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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