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喉结滚动了一下。“万一我不是他期待的那样呢?”

        鲍比身体前倾,嗓音粗犷却透着温和。“那就让他看看真实的一面。一个受过伤的男人。一个幸存下来的男人。一个依然屹立不倒的男人。这比任何精心粉饰的幻想都要珍贵。”

        卡斯伸手探向桌下,十指与迪恩紧紧交扣。

        “好吧,”迪恩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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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清晨,天气晴朗凉爽。湖面宛如明镜,松林静谧无声。迪恩穿上了他最好的那件法兰绒衬衫——那是件深绿色的衬衫,卡斯说它能衬托出他眼睛的颜色——他在镜子前站了足足十分钟,才终于鼓起勇气直视镜中的自己。

        伤疤依然在那里。它们永远都会在那里。但他面容的某些神态变了。也许是在眼角,又或许是唇角的线条。他看起来不再像个随时准备迎接冲击的人,而更像是一个依然存在、依然屹立、依然是迪恩自己的人。

        卡斯走到他身后,将下巴轻轻抵在迪恩那侧完好的肩膀上。“你真美。”

        迪恩在镜中迎上他的目光,没有移开视线。“你也是。”鲍比的小屋里一尘不染。前一天晚上,迪恩花了一个小时帮他打扫卫生——清扫门廊,擦拭厨房台面,把椅子摆放得整整齐齐。掌控感。一切都在于掌控感。如果他无法掌控这场会面,至少他能掌控这个空间。

        当车灯扫过碎石车道时,咖啡已经在煮了。

        迪恩的手找到了卡斯的手。捏了一下。然后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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