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白面无表情地将公事包放在桌旁,坐下来开始整理今天的讲义,彷佛面前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蔺书川脸上的暴怒已经被冷酷的阴沉所取代,声音冰冷刺骨:「你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已经可以完全脱离我的掌控了,对吗?」

        蔺白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直面迎上父亲那高高在上的目光:「所以呢?你准备用什麽方式,来证明我会为此付出代价?」

        「从下个学期开始,你不必再教高等数学了,去後勤处做行政工作。」蔺书川残忍地勾起嘴角,「没有我,你根本拿不到这个教授的职务,更不可能站在大学的讲台上。」

        蔺白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好的,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去後勤处报到。需要我自己去找校长打报告,还是你已经安排好了?」

        「蔺白!」蔺书川没看到预期中儿子的崩溃与求饶,咬牙切齿地怒吼,「没有我,你什麽都不是!」

        「所以……这就是一个口口声声全是为了我好的父亲,能给出的极限惩罚了吗?」蔺白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毫无温度,眼底一片死寂,「那我现在就过去。」

        蔺白拿起公事包,转身走出办公室,径直走向校长室。他敲了敲门走进去:「校长,蔺教授应该已经同您商量过了,那我什麽时候可以去後勤处报到?」

        校长见状,连忙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无奈地劝道:「蔺教授啊,你和你父亲究竟能有什麽解不开的矛盾?做儿子的说两句软话不就好了吗?何必闹到这个地步……」

        「不必了。我上完今天的课,就会去行政处报到。或者校长觉得後勤处手够了,我直接辞职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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