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木圈扣在落兰脖子上,扣得松松的,试了试,能伸进两根指头。
"戴着。"他说,"这是你今夜买命的价。往后在庄里,你归我拴着。"
落兰摸着脖子上那圈冰凉的木头,牢里的崇山被放了出来,姐俩擦肩,谁也没说话。
第二天早饭,落兰脖子上套着锁灵圈给全家盛粥。崇山接过碗,规规矩矩叫了声"姐",眼睛却往那圈上瞟,被白氏在桌底下踩了一脚。韩文中坐在上首,眼睛从大闺女的圈上扫过小闺女鼓鼓的胸口,再扫到白氏臀上那层没消的红印,忽然把筷子一放:
"都给我记着。"他一字一顿,"这个庄,如今我说了算。谁再犯,水牢见——"
他狐疑的目光在白氏脸上转了半圈,落在她那对尖耳朵上,停了很久。
"还有,"他闷声说,"你身上那点妖气,越来越压不住了。狐族的人,睡熟了会露原形。我夜夜搂着你,咋就没瞅见过?"
屋里静得能听见粥凉时的气泡声。
白氏给小宁夹菜的手,稳稳的,一点没抖。可她的耳朵,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慢慢地、慢慢地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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