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也不勉强,顺从地把药包递过去,自己非常自觉地往後退到窗边,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女侠方便就行。老夫年龄大,眼睛昏花,不会乱看。”

        空气静了几秒,唯有窗外偶尔传几声早春觅食翠鸟的鸣叫声。

        最终还是传来衣料解开的细微声响。淩霜微微咬牙,将右边衣袖褪到肘弯,露出了一段白得耀眼的肩臂。那肌肤细腻如脂、胜雪赛霜,在午後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只可惜,旧伤的位置在肩胛内侧,她自己反手试了两次,动作颇为不便,且无论如何调整,都觉得药包贴不到位,急得额角微微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窘迫让她一时有些难以启齿。

        她暗自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败给了那处隐痛,声音极低地开口:

        “……你过来。”

        柳随风转身时,眼神清明而乾净,看起来没有任何多余的杂念或轻浮,如同他平时面对的那些寻常病患。他沉稳地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药包。

        指尖在不经意间偶尔触到她的皮肤,姑娘的身体除了师傅,平日里再也没有其他人接触过,又是在只有两个人的狭小房间里,此刻的触感让淩霜有些不自在。但他的动作熟练而克制,掌心带着常年采药磨出的薄茧,只精准地按在肩头的伤处,力道适中,绝不往别处多游移半分,又让她安心了一些。

        “疼吗?”他鼻子里是姑娘身上飘出来的香气,连说话都不觉放低了声。

        “不疼。”淩霜抿着唇,声音硬邦邦的。

        “那就是还没敷到位。”柳随风微微挑眉,掌心稍稍加了点力,隔着布料将热力紧紧按实,“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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