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身在内宅,对禁宫中的事并不知内情,柳盈满腹委屈,哽咽着将这几月里的事说与母亲听了。
这一听之下,柳夫人也是惊惧交加,下意识道,“陛下要治欺君之罪,也该治我的罪,我儿那时候年少稚嫩,若不是听我的话,也不会……我、我当真是罪该万死!”
柳盈忙捂了母亲的嘴,不许她再说,“娘说的什么话,纵使主意是你出的,可这些年的荣华富贵女儿难道没受用吗?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况且眼下,陛下已不打算治女儿的欺君之罪了……”
她苦笑一声,松开覆在母亲嘴上的手,神情有些凄切,“女儿只想知道,母亲当初,为何一定要让我夺了玉佩冒充陛下的救命恩人?”
柳夫人面色苍白,神情几经变换,终于忍不住掩面而泣,将内情一一道来。
“盈盈,你七岁时,有一仙长云游四方,正到我柳府做客,那仙长白须白发,左边眉尾生了一颗黑色的大痦子。
一见柳兰心,便指着她说此女面相贵不可言,又说柳景言来日将一飞冲天。
可轮到你,那仙长却抚须长叹,说你红颜薄命,命中有一劫,二十四岁时便会香消玉殒……”
柳盈呆呆听着,一股寒意自脚底窜上心头,无端想起那个诡谲的梦来,过了明年春日生辰,她就要满二十四岁了。
柳夫人擦了泪,继续道,“你爹勃然大怒,将仙长赶出了柳府,可是我心里记挂不下,便偷偷追了出去,追问仙长如何破了你那命里的劫,那仙长始终不说,我便下跪叩头,他这才受不住,告诉我,你那庶兄庶姐命中富贵全系于一人,那人,就是你的生路!”
不必再多说,柳盈已全然懂了,那个人一定就是谢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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