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庄园的路上，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令人窒息。虽然司机与后座之间的隔板已经升起，但空气却稀薄得让人透不过气来。里克坐在亚当对面，凝视着窗外；在路灯飞速掠过的光影中，他的侧脸显得难以捉摸。
亚当体内那股肾上腺素激增的兴奋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蚁噬心般的焦虑。他成功了。他赢下了这笔交易，送给了里克一份完美的生日礼物。可里克却一言不发，没有微笑，甚至自从离开会??议室后，连看都没看亚当一眼。
“里克？”亚当试探着轻声唤道。
里克缓缓转过头。他的双眸深邃幽暗，翻涌着一种亚当难以名状的情绪。那绝非感激，而是一种更为炽热、更为尖锐的情感。
“你碰了他。”里克说道。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闷雷滚动，激得亚当脊背发凉。
“我……我不得不这么做，”亚当困惑地结巴道，“为了拿到筹码。我查到了那个俱乐部的事，我知道只要我……就能击垮他。”
“你对他动手动脚，”里克打断了他，音量随之提高，“你凑近他，在他耳边低语。你在调情，亚当——就像他是你想要得到的人一样。”
这番指责犹如重重一击，让亚当感到一阵战栗。“什么？不！里克，我那是在演戏！那只是一种策略。我必须让他以为我掌握了一切，以为我很危险。那是攻破他心理防线的唯一办法。”
“看起来可不仅仅是在演戏。”里克低吼道。他在座位上挪动了一下身体，双手紧握成拳，抵在大腿上。“我一直在看着你。看着你看他的眼神，看着你触碰他肩膀的样子。你很享受那个过程。”“我没有！”亚当抗议道，声音因惊慌而拔高。“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你！自始至终，我一心只想为你赢下这个——为了你的生日。里克，看看那份文件。事情办妥了，合同也签好了。”
里克瞥了一眼两人中间座位上的文件，随即转头看向亚当。他眼中的风暴并未平息，但气温似乎骤降，将那股怒火冻结成了一种更为尖锐、冷冽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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