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一件事。
裴寂的醋劲,从翁知城那件事以后就没消停过。早朝的时候摸她、猎场上塞她一嘴石榴汁、密室里逼她交代。根子在哪儿?根子在他不确定。他不确定她当初是冲着他来的。不管她嘴上怎么说,他心里那根刺没拔出来。
怎么拔?
说一百遍”我喜欢您“没用。他听了太多她的假话,真话掺在里头,他信一半疑一半。
那就不用嘴说。
用手。
沈枝意从池壁上离开了。
她趟着水,慢慢地往池子中间走。水面被她蹚出一道波纹,推到裴寂那边。
裴寂的眼睛没睁。
但他的睫毛动了一下。
沈枝意走到他面前。隔了一步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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