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诚实。我当年可不肯承认,硬要从他每一个眼神里去分,分到最後什麽都分不清,还把自己分进去了。」

        她站起来,绕到自己那张椅子後面,两手搭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我,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把话跟你说白一点。我来这儿,本来不是只有散心这一个缘由。这屋子里有人想借我的嘴、借我的手,去动一些不该动的人。」

        她语气没变,眼神却盯得很稳。

        「我今晚下来,一开始也是带着任务的。挑你最容易软的时候,说几句贴心的,让你觉得这屋里还有人待你好。」

        她停了停,指节在椅背上敲了一下。

        「可我现在有点不想照着做了。不是因为我心善,是因为你刚才那句话——等到他不听了才知道。这种话,装不出来,也骗不过。我在林家见惯了会说话的人,一句真的都没听过。」

        她重新坐回去,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我现在问你一句,你听好。这屋子里有个人,正盘算着明天晚上,让你自己走出那道门。你要是肯听我多说两句,我或许能告诉你,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她把一只手摊平,停在桌面中央,没有碰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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