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些事,你今天不问,早晚也要自己碰上。他这个人,不会把心事摆在脸上。你跟他待久了就知道,他越是安静,心里转的东西越多。你想靠得近,就得自己把这些摸清楚——别等着他哪天心情好了,肯松口给你听。」

        他停了停,手指把汤匙搁回碗边。

        「我跟他同一个屋檐下长大,这个我不藏。他小时候是什麽性子,後来怎麽变成现在这样,我知道的比旁人清楚。这些话,我今天打算说;错过今天,我不见得再愿意讲第二遍。」

        我拿起汤匙,指尖轻触碗沿,心跳莫名快了些

        「那你说。既然你都这麽大方了,我没道理不听。他以前......到底发生过什麽?」

        闻允翔没立刻开口。他先转了转手里的汤匙,让它在指间停住,才把它放下,像是终於把某个搁了很久的东西从心底搬出来。

        「他出事那年,我在场。」

        他声音压得很低,铺子里那口热气在他话尾上散了。

        「那个时候车子开得急。司机受了伤,坐後排的他被带出来的时候,下半身那块已经见了血。家里人赶到的时候,先问的却不是他怎麽样,而是那天的合约有没有谈妥。他在担架上听着。」

        他把桌上的醋壶挪开一点,露出桌面原本的木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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