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属于江肆的气息在一天天消散,被熟悉的画材松节油味和生活气息取代。她强迫自己上课,画画,和同学讨论案例,甚至尝试着和那个温和的“普通朋友”进行着不痛不痒的约会。

        可每一次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每一次夜深人静躺在床上,指尖抚过锁骨下方、腰侧那些正在消退的吻痕时,巨大的空洞感就会瞬间将她淹没。江肆的存在感,就像掌心试图握住的水流,越是用力去想,流逝得越快。

        留不住。什么都留不住。

        一个沉闷的午后,楚夏独自蜷在公寓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纹身图册。

        她翻动纸张的速度很慢,目光没有焦点地滑过那些繁复华丽的图案。北欧神话里的缠绕藤蔓,日本浮世绘的狰狞鬼面,几何拼接的冰冷线条……都不合适。太刻意,太符号化,无法承载她心底那个灼热又冰冷的烙印。

        她烦躁地合上图册,扔开。

        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的内侧。那里的皮肤很薄,血管清晰可见。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她要在身上画一个只属于他的印记。一个能刺破皮肤,融进血r0U,真正留下来的东西。一个无论他走多远,都无法从她生命里彻底抹除的证明。

        楚夏猛地站起来,冲到画架前。画笔重重杵进调sE盘里,胡乱搅动着浓郁的黑sE油彩。她扯过一大张素描纸,用炭笔在上面用力地划下第一道粗粝的线条。

        没有深思熟虑,没有JiNg心构图,只有一GU不受控的冲动在驱使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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