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刚才听到她在电话里应承下季星然的邀约,季沉屹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她不会今晚都不回来了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丫头没心没肺,也不止一次丢下过他了……

        甩门进屋,把外套丢到沙发上,季沉屹推门进了浴室。

        洗了把脸,才注意指骨上的伤口,他不甚在意,只用水把渗出的血渍冲掉,Sh着脸就走了出来。

        苏青禾刚好抱着一大个袋子推门进来,见他走到床边,当即抱怨:“你洗脸怎么都不擦一下的,水滴我床上怎么办呀?!”

        季沉屹脚步微顿,回头看到她的手机还亮着光,薄唇一瞬抿紧,他没说话,转身径直朝沙发走去。

        他听她边跟季星然通话,边提着那个袋子进浴室,袋子擦着地面,沙沙响个不停,关了门,声音像隔着一层雾,模模糊糊传出来。

        头顶灯光晃眼,季沉屹抬起手臂搭到眼睛上,挡住了那片光。

        他小时候很怕黑,母亲每次被打,都会把他藏进衣柜里。

        衣柜里很黑,却又不能做到完全的隔绝,外面的声音总能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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