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忽然意识到小姐握着她手的这个姿态和正月里在火盆边抓住她为自己呵暖的动作很像,只是这一次更急更紧更没有掩饰,大拇指还下意识地在被烫伤的那片新皮边缘上轻轻来回摩挲,像是在安抚一个刚从火堆里冲出来的小孩。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同时意识到了什么。林清韵握着她的那只手僵住了,苏瑾被她握着的那只手也僵住了。
沉默袭来,方才退在外头的无数个压抑的念头一GU脑涌回来,堵在她们的喉咙口和交握的指节之间。
林清韵先松开了手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一步,手指在身侧迅速蜷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苏瑾则低头说“多谢小姐”匆匆把受伤的手从她掌心收了回来,动作太快手背不小心蹭到了对方还没来得及抿紧的嘴角——那片皮肤擦过林清韵微微发g的下唇,极轻极轻,轻得像上元夜灯笼里爆开的第一星火花。
林清韵的呼x1停了。
苏瑾的呼x1也停了。
然后两个人都别开了头。林清韵转脸看着窗外,苏瑾低下眼望向青砖地上还在冒烟的炭粒。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新叶正在风里簌簌地抖,炭盆里新添的银丝炭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爆裂,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琴弦终于断了一根丝。
“……炭盆灰太大了,我出去透透气。你弄完就出去,别在这里站着。”林清韵的声音有些不稳,为自己找了一个苍白无力的解释便快步走进里间,珠帘在她身后噼里啪啦地撞成一片。
林清韵走到床边坐下,抬起左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角——那里不知道是因为春风吹多了还是刚才苏瑾手背擦过的缘故,正在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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