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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女是自己求来近身的。

        不为别的。公主殿月例比御花园洒扫多三成,不用跟着妃嫔半夜请安,不用跪着听人拌嘴,冬天炭也足。殿下爱玩,常把人支得远远的,活计反而少。她进宫第三年算明白了:钱多、事少、少挨打,比什么都实在。帖子递了两次,嬷嬷骂她眼热。第三次碰上殿下心情好,看了她一眼,说:“留下吧。本宫缺个会闭嘴的。”

        她磕头磕得额上有印。心里只盘算这个月能多寄回家几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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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身之后才懂,活计少,规矩怪。

        外纱、中缎、里衣,带子一层层,寻常人解开要半刻。殿下却不许人碰最里那一层,入浴也总是屏退左右,门从里面闩。宫女只负责守门——汤温了报一声,人在廊上候着,谁也不许进。

        她守了很久。守着信着,却起了别的念头。

        近身若只梳头研脂、在门外听水声,月例再厚,也只是月例。殿里那点见不得人的规矩若是把柄——不许人碰的里衣、自己闩上的浴房——拿得住,她便再也撵不走,说不定还能多要几吊。她不是要害谁。她是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酉时,浴汤备好。她照例立在门外。殿下说守着,别让人近。她守着。门枢旧,回弹一线,没扣严——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的灯,和一点潮热的皂角味。她本该眼睛看廊外。她没看廊外。侧过脸,一只眼贴上那条缝。睫毛几乎扫到木头。缝太窄,先只看见半幅墙、一只踩在木栅上的赤脚、一截被灯照得发亮的小腿。

        浴房地砖潮着,墙根生着一溜浅苔,像谁用绿笔随便抹过。木栅被踩得轻轻一响。公主背对门,浑身上下什么也没穿。浴汤的水还挂在身上,顺着肩胛那两片薄而清楚的骨头往下淌,在脊沟里聚成一线,滑过腰眼——腰极窄,却不是软的,一塌下去,浅浅的两道腰窝便陷出来,夹着一截结实的、会随呼吸起伏的脊。肩比宫装里看着宽,锁骨窝深,手臂垂着时,肱二头那条线并不夸张,只在他抬手拢住胯下时忽然绷直,青筋从腕骨一直勒到虎口。一条腿踩上木栅,大腿外侧那条长肌立刻凸起来,膝弯里的腱像弓弦,小腿肚子圆而硬,脚背上筋骨分明。脂粉只养了脸和颈。再往下,全是藏在层层叠叠裙子里的男儿身子。

        灯从侧面打过来,腿根那片皮肤白得刺眼,中间却垂着一根颜色偏深的鸡巴——比她在春宫册页里偷瞄过的更长,也更随意,被他自己四指随便拢着,拇指在顶端那道细缝上无意识地蹭了一下。马眼张开一线,先渗出一滴,挂着,亮,坠下去,砸在墙根石槽里,轻轻一声“嗒”,苔上立刻深了一点。

        他小腹一沉。小腹也不全是软的,脐下那一层薄肌在发力时微微收紧,像有人在皮肤底下轻轻划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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