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眉间有Y翳。”了尘道,语气平淡,并非询问。

        沈恪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殿中幽暗,佛前长明灯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近日总做些诡异的梦,”他开口道,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梦里诸事真切,仿佛亲身经历。但其中人事演变,与沈某平日的决断,全然不同。”

        了尘没有接话,只是缓缓拨动念珠。

        “梦中所见,似是而非,无从捉m0。醒来只觉心悸,却说不清在怕什么。”沈恪顿了顿,“敢问大师,梦中所见,可是虚妄?”

        殿中静了片刻。炉烟袅袅升起,在佛前盘绕一圈,缓缓散开。

        “人生如一场大梦,”了尘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梦中之事,何必非真?”

        沈恪的眉心动了一下。

        “施主若已做了决断,又何必来问梦?”了尘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某种清明的光,像是看穿了他藏在冠冕堂皇底下的犹疑,“梦是心影,心有所碍,梦便有所示。”

        沈恪没有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两张八字帖,双手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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