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咬了一口凉糕,h豆粉沾在嘴角,甜丝丝的。

        前方有一对踏青的年轻夫妻,她多看了几眼,忽然发觉他们之间的姿态,与他们何其相似。都是nV子傍在男子身侧,都是男子虚虚地护着nV子的肩。她抬起头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望着前方的灯市,侧脸在灯火里忽明忽暗,似乎也正在注视着那对交颈鸳鸯般的身影。

        她忽然想起方才在船上脱口而出的那句“以后再成亲”。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一刻说出那句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他面前总是这样口无遮拦。她把这念头按了下去。

        灯市上有一家灯铺,前面挂满了花灯。桃花灯、杏花灯、蝴蝶灯,一盏一盏悬在沿街的屋檐下,灯影映在河面上,随着船橹的摇荡碎成万千光点。有小孩子举着纸风车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有货郎挑着担子叫卖麦芽糖和泥人。

        虞清婉走走停停,一会儿蹲在卖泥人的摊子前跟老板讨价还价,一会儿又跑到卖花的老妪那里挑了一支红绒花cHa在发髻上。她忽然停下来,目光落在一只小老虎灯笼上。

        那灯笼扎得极JiNg巧,虎头虎脑,歪着脑袋,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撒娇。

        她蹲下身看了又看,摊主是个白发老翁,笑眯眯地说:“小娘子好眼力,这只虎灯是老汉今年扎得最好的一只。要不要买下,半价给您?”

        虞清婉刚要开口,身后有人道:“我来。”

        她回过头,沈恪已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只刚买来的小老虎灯笼。他低下头,把灯笼的竹柄轻轻放进她掌心里。

        她愣愣地接过灯笼,低头看了看那只歪着头的小虎,又抬头看了看他。他嘴角有一道极浅极浅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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