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前头传来她爹急急的脚步声,还有她娘压低了却压不住激动的声音。她走出去,看见一院子的人。

        领头的是一位穿着便服的中年人,面容端肃,气质矜贵,身后跟着几个亲信下属,抬着系红绸的礼盒。那人她认得——是沈知府。

        虞家父母是生意人。生意人当然听过沈恪的名字,但士农工商上下有别,普通的商户哪曾得以见到知府本人。杭州府知府,正四品,吴门沈家,书香门第。这样的人家亲自过来只为解元儿子求娶自己的nV儿,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她赶紧躲回门后,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听见父亲谦让地说:“沈大人亲自登门,实在折煞小民了。”

        沈恪的声音温温和和的,道:“无需多礼,我此番来,是为犬子求娶令Ai。”

        他没有提“纳妾”两个字。

        她躲在门后,把那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为犬子求娶令Ai。”

        犬子,是沈温。令Ai,是她。每一个字都严丝合缝。

        她用手捂住嘴,怕自己笑出声来。她想起那日在书院后廊,他问她可有婚配,她说没有。原来他那时就记住了。原来他真的是在替儿子问的。

        她觉得自己那时候对他不够恭敬,心里还觉得有一点点对不起这位未来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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