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刚好不在家,是父亲请了半天假回来照顾他的。

        父亲的手笨拙地贴在他额头上试温度,掌心粗糙而温热,然后给他喂了药,用Sh毛巾敷他的额头,坐在床边陪他,一直到他睡着。

        他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帮他掖了被角,动作很轻,怕吵醒他。

        那是他记忆里为数不多的、被温柔对待的时刻。

        而现在,崔奕彤的手正在做类似的事情。

        不同的是,父亲的手是克制的、带有距离感的,而崔奕彤的手是开放的、邀请的、毫无保留地把温度传递给他。

        他想哭。

        不是难过的那种哭,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他说不清楚的情绪。

        像是他在一个荒芜的、寸草不生的地方走了很久很久,突然看到了一朵花,很小的一朵,开在石头缝里,花瓣被风吹得摇摇yu坠,但它还开着,还在努力地开着。

        他蹲下来看着那朵花,眼眶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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