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过走廊尽头的公共厨房,隔壁租户的阿姨已经睡了,厨房里黑着灯,只有水龙头没拧紧,水滴一声一声地落下来,在这安静的深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他上了楼,掏出钥匙,打开隔断间的门。
没有开灯,m0黑走到床边,坐下来,把双肩包放到地上,脱掉鞋子,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他的手指碰到了K兜里的那颗糖。
他把它掏出来,在黑暗中摩挲着它的糖纸,塑料的质感,微微的涩,上面的图案他看不到,但能m0到。
他把糖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黑暗中,那颗糖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在秦绶的呼x1声里,在这个狭小的、b仄的、勉强可以称之为“家”的房间里,像一个微小的、固执的、不肯熄灭的信号。
它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颗十块钱一大袋的、最便宜的水果y糖。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城市的这个角落里,在这个被所有人都遗忘和抛弃了的男孩的枕头边,它代表着一件b它本身大得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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