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的春末,天气已有些闷热。
司徒玄渊站在唐国公府後院的高楼之上,远眺城外官道。他本是出来透气,暗影却在某一瞬间突然剧烈波动——像是沉睡的野兽忽然嗅到了极为鲜美的气息,整条影子都躁动起来。
他瞳孔微缩。
那是什麽?
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车正缓缓驶近城门。车旁只有两名青衣侍女,车帘半垂,看不清里面的人。可司徒玄渊的暗影却像被无形的线拉扯,一个劲往那个方向延伸、渴望、低鸣。
「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指尖在栏杆上轻轻一划。暗影无声蔓延,悄然探向那辆小车。
车帘内,女子似乎有所感应,轻轻咳了一声。侍女立刻低头,车速略微加快,却并未逃离,只是更谨慎地进入了城中。
司徒玄渊没有强行深入。
他只是让暗影轻轻触及那道影子的边缘,便收回了手。可仅仅是这一触,已足够让他心底涌起一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渴。
那道影子太乾净了。
乾净得像是从未被世俗污染过的雪,又像是一盏在暗夜中独自燃烧的冷焰。它没有东溟母女那种被情欲与血脉浸染的醇厚,也没有裴清婉那种被礼教束缚的细微缝隙,而是一种近乎纯粹的、带着「道」与「光」的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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