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河平稳着呼吸,推开了院门。
推开前沈春河可想不到曾经与哥哥共度的小院子可以容纳下好几张八仙桌,面生的亲戚能挤得满满当当。
男人们忙着划拳哄笑,女人们则是尖起嗓子聚在一块说笑,长条凳碰在一起又乱又响,洒到水泥地上的酒水与糖水味有几分呛人。
他进来的动静小,还没有人注意到他。
最近的一桌有小姑娘从桌脚下钻出来,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就注意到门口有人。
她跑过去扯着沈春河的衣摆,不明就里地把他认作了新郎官:“妈妈!妈妈!新郎回来啦!”
沈春河局促起来,对那小孩子摆手道:“诶诶,我不是——”
“你瞎闹,都没听见车轱辘声!”有女人从冒着白汽的灶屋里探出头来,捋着袖子擦汗。
看见沈春河,她愣了一瞬。
“春河?!”
女人声音敞亮,在院里的人们也多半注意到了,忽地齐刷刷放下说笑的事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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