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刘嬷嬷进来换茶,发现书页还停在那一面。她轻手轻脚地换了茶,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廊下的yAn光一寸一寸地移,从东窗移到西窗,从明亮移到昏h。沈白始终坐在那里,书页没有翻过,茶也没有喝。他几次抬起头望向门外,那扇门始终没有被人推开。
刘嬷嬷也不知是第几次听见老爷问“小姐可回来了”。问的时候他并不看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日天气如何。她垂着眼一一答了,退到廊下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从前都是那个黏人JiNg小姐心急如焚地等着父亲散值回家,如今风水轮流转,老父亲倒成了望nV石。
她收拾了茶盏,终究有些不忍,回身劝了一句:“小姐年幼贪玩,老爷莫要太过忧心。她难得有个年纪相仿的玩伴,奴婢觉得也并非坏事……”
话还没说完,便觉脖颈一凉。老爷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动作从容,眉目间却罩着一层极淡极淡的霜。
刘嬷嬷把余下的话咽回肚子里,低头退了出去。
暮sE四合时,门外终于响起了马车的声音。棉儿跳下车,脸上还挂着未散尽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装了整个下午的欢笑。
她跑进书房,扑到阿爹身边,兴奋地讲起公主姐姐今天带她去看了什么、吃了什么、玩了什么。
沈白静静地听着,替她把跑乱的碎发拢到耳后,问了一句:“玩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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