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人出你就把这一格认下来。」
阿山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他才伸手,伸手时连咖啡的盖子都已经被掀开。
那天夜里在会议室的白板边,他把这一条毛病破了一次。
他说他认。
客户抬头看阿山,看他时下巴先动,眼睛後动。
「你认你要拿什麽换。」
他说他拿这一格。
公司是磨石地,地上有一圈一圈的椅轮痕,痕在灯下亮得像撒了一把盐。
空气里是咖啡、影印机的碳粉、和会议室的空调味,味道混在一起,混到他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灰。
那一面是镜墙,墙上一格一格的镜,格里的他一格一格,一格一格全对着阿山。
客户这时候把阿山从桌边提起来,提起来压到镜墙上,压得他肩胛撞到玻璃,撞得墙上一排镜子滑下来三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