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会查。”孝仁帝声音沙哑却冷厉，“无论是这个秋娘，还是朱常侍，当年参与构陷的所有人，朕一个也不会放过。”
说到这里，孝仁帝抬起眼，望着面前早已长身玉立、不知何时已褪尽青涩的长子，眼底的戾气渐渐化作愧疚。
“阿琰，这一次，你再信父亲一回。”他放低了声音，近乎恳切，“我一定会将事情查得清清楚楚，还你母妃一个清白。”
魏琰垂下眼帘，躬身行了一礼：“儿臣相信父皇。”
孝仁帝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魏琰却并未立刻动身。他站在阶下，再度拱手道：“儿臣还有一请。”
“你说。”
“永乐郡主年纪尚小，那夜无意撞见那样的场面，已是受惊过度，那日清晨同儿臣说完便脱力病倒了。”魏琰语声微涩，“如今线索既已查明，后续拿人审问，还请父皇抹去她的痕迹，不必再传她问话核对了。那样的事情……儿臣不想让她再回想第二遍。”
孝仁帝此刻还沉浸在自己的心绪中，并未察觉长子这句看似体恤周全的请求里，藏着几分超乎寻常的私心。
他不疑有他，答应得极快：“这是自然。颜征为救我而死，我岂能再让他的小女儿因为宫中阴私受到牵连？此事自始至终，便当是东宫自己查出来的。”
魏琰心头微松，再次俯身行礼，退出了紫宸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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