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晏没让开。
他站在她面前，把路堵得死死的。夜色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她身上。他下车后没穿西装外套，只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两颗，袖子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和青筋。那张脸在灯光下线条冷硬，眉骨压得很低，眼尾却因为刚才的怒意还带着一点红。他盯着她，目光沉沉。
林见鹿的眼睛红肿着，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眼泪还挂在下眼睑上没完全掉下去。她嘴唇抿得死紧，下唇被自己咬出一道浅浅的印子，整个人瘦得风一吹就能晃，裙子外的针织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袖口被她自己攥得皱成一团。
她心里乱得厉害。
她不想成为寒舟的累赘，她从来都不想。可她清楚知道自己就是。
“你要是跟寒舟分手，”陆清晏的声音低下来，却字字清楚，“我保证你以后日子过得比现在好一万倍，什么都不用愁。寒舟那边我也不会亏待他，他那个项目我照投，另外我再给他牵两条线，他升得比他原来那个破进修快得多。”
“只要你和他分手，和我在一起。”
她回过头来看他。
嘴唇抿紧，像是要把所有话都咬碎在牙关里。路灯把她的脸照得很白，白得几乎透明，只有眼尾那一点红格外刺眼。她的双眼睁大，却无法看着他。
“你觉得这是在跟我做买卖？”她声音发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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