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书川猛地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你今天要是敢走,今後就不要认我这个父亲!」

        旁边一直不敢说话的蔺母赶忙拉住丈夫的胳膊:「老蔺,好好说话!怎麽能说不认儿子……」

        蔺书川一股怒火无处发泄,顺手将妻子重重地摔在一边:「还不都是你!慈母多败儿!」

        看着父亲这副嘴脸,蔺白忽然笑了,那笑意冷到了骨子里:「左右都是我这个样子,好的时候就是你教导有方的好儿子,不好的时候就是母亲教育失败的问题。你难道就从没反思过你自己的问题吗?」

        「蔺白……」司雅茹忽然站起身,眼泪流了一脸,声音发颤地看着他,「如果……如果我不介意呢?」

        「雅茹!」司父在旁厉声怒吼。他最宝贝自己这个掌上明珠,怎能容许她如此低声下气、委曲求全?!

        蔺白缓缓转过身,眼神自始至终冰冷而清醒:「雅茹,我说过你很好。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值得被全心全意地珍惜。但我不是那个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正常生活。不要委屈自己,找个真正爱你的人,好好过日子。」

        说完,他再也没有回头,将一地的狼藉与荒谬全留给了身後气急败坏的父亲。

        回到公寓时,客厅里没开大灯。殷炽像是缩在沙发上等了许久,一听到开门的声音,连忙光着脚跑上前帮他拿拖鞋。

        蔺白换上鞋,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一个,迳直走进了浴室。

        隔着紧闭的浴室门,殷炽小心翼翼地敲了敲,声音沙哑地问:「教授……需要我帮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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