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子不阴森。阴森的是人心里那点算计,白天藏着,夜里才敢出来走。」
他往我这边侧了侧身,手臂搭在椅背上,人不像方才那样端着了。
「你害怕,是因为这屋子大,廊道长,灯又少。我不是叫你疑神疑鬼。你记住我刚才那几句就够了——夜里不管谁报名字,都不算数。门是你的,开不开你自己定。」
他停了停,目光在窗外那截树影上落了一下,又收回来。
「还有件事,我得跟你讲明白。我今天过来跟你说这些,不是替谁通风报信。这屋子里姓闻的不止一个,各自心里都有本帐。我这本帐,跟他的那本,从来没合过页。」
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子,站定在沙发前,居高临下看我。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是不想听,往後我少来这屋。你要是想听,我明天这个时辰再过来坐坐,就坐这儿,不乱走。」
他没再多留,转身穿过会客厅往廊道去,皮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我站起身追了几步,又在距离两三公尺的地方停住,纠结地绞着手指。
「等等……你刚说那些,到底是为了什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明天……你还是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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