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允翔抱着我一路往上,脚步不急,肩背却绷得很稳。上了楼,他拐进走廊里那间没什麽人进出的休息室,用胳膊肘推开门,把我放到沙发上,让我半倚着扶手。屋里没开大灯,只有窗边一盏台灯散着昏黄的光,落在绒布沙发和地毯上。
他没急着走,先去门边把那道锁按下,很轻的一声「喀」,然後才回来,在沙发旁蹲下,手撑着膝,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一寸一寸看过去,看得慢。他把垂到脸侧的头发挑开,听了一会儿我的呼吸,确认我没醒。
他站起身,从桌边的柜子里拿了条薄毯,抖开,没有盖到我身上,只是搭在扶手上,手却没有收走,停在那里,指尖在沙发的绒面上磨着。
「你睡得这麽安稳。」
他声音很轻,落在屋里就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他俯下身,手肘撑在我头侧的沙发背上,把我整个人罩在他和沙发之间,额角的影子落下来。
「在他这屋里,我要是真动了你,他早晚会知道。知道了,也不见得会来问一句——他这个人,越是要紧的东西,越不肯先开口。」
他往下压了压,气息扫过我的耳边,停在那里半晌。
「我不急。」
他撑起身,退开半步,可那只手还在沙发背上没有离开,指节收着,像在掂量什麽,又像在按住自己。
「就这麽看着你,看他会不会来。」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只有台灯那一点昏黄的光在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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