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改变是随着时间流逝,一点一点刻印在他身上的。高中时期他度过了很快乐的学生生活,尽管在最末尾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但他的朋友们仍然尽力的陪伴他,他们出乎意料的没有因为他丧亲就对他有所顾忌,该玩还是邀请他、该谈心还是找他,毕业的时候还抱着他大哭。
但每个人终究有不同选择,没有人会一生相伴左右。
大学时他孤身一人遵循自己的选择,但他渐渐没有想要刻意融入的意愿,但也并非排斥,有几个交情不错的朋友,但却不紧密,大量空出来的时间,他、培养兴趣、参加校外活动,他理解了世界的辽阔,但身後却是越久越不敢回头的深渊。
他不清楚那里有什麽,只知道不能回头了。如果回头,那或许会让他至今努力的那点什麽烟消云散。
或许是大量的经验累积所致,接下来他甚至看别人也像在看玻璃瓶。
人怎麽能这麽透明?
不是说人心复杂吗?
他看明白了他人真心的善意,理解了包裹在好意里的利刃,体验到了毫无理由的恶意,他开始能从对方看似关心的话听出言下之意,那些目的怎麽能这麽简单的公诸於众?
然後他渐渐的没有使用学校的谘商资源,想必多数人也都会觉得他的苦难已时过境迁,比起已经丧亲许久的人,那些正在受苦的人,需要得到最立即的保护,他也认同。
就算他提出申请其实也能得到资源,但他不太想这麽做了。
谘商的一小时确实让他感觉很安全、很舒适,可往往结束後,他总怀抱平静却孤独的挫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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