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什麽呢?

        他说,我讨厌人类。

        事过境迁再回想,总觉得当时的自己实在可爱。

        面前的人略带错愕的反应,多少让他有些得意,彷佛恶作剧成功一样,也像是确实的彰显自己是那样独特。

        是啊,我是那麽特别的人,为什麽总要看着别人呢?

        他离开了没有兴趣且不适合自己的社团,没有像溺水的人急着抓浮木,而是跟着时光再次迎来毕业典礼,幸运地做了几份短暂却砥砺心志的工作,最後开始尝试接案。

        再来呢?

        再来,玻璃瓶终於碎开了。

        据说重大的创伤可能会夺取一个人的记忆,那是自然的保护机制,但大脑会怎麽判断如何保护自己?

        有人如此不择手段的扞卫自己吗?就算和创伤无关的记忆,也要全部模糊?

        他甚至搞不清楚到底是因为创伤影响导致遗忘,还是他本来就不记得;这究竟是生理自然的演变状态,还是异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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