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注定是没有答案的。
就像那些痛苦的记忆,也总是猝不及防的袭击一样。
他先想起来的是从背脊而来的感受,最开始是隔着衣物在地面拖行,比起疼痛,视觉的感受更清晰,灰暗而奇异的视角让人印象深刻,但他一时之间无法想起,落在视网膜上的成像应当是什麽样的;接着光裸的背脊摩擦到尼龙地毯的纤维,既细腻又粗糙的矛盾触觉,让他开始有了因摩擦产生热度的刺痛感。
然後双腿因接触到冷空气自然颤抖,那样的冰凉逐渐蔓延全身,温度的刺激让他本能地想躲避,但不属於自己的温度始终限制住他,即使想挣扎,也会很快失去力气,他不知道多少次因为呛咳而感到有些窒息,嘴里的苦涩也从未止息。
发生了什麽事?
最初他还想弄清楚,为什麽本来接纳他的人们变了脸色,说好的游戏变成了掠夺?後来思考变得迟钝,最终连思索的方法都无法应用。
一下、一下落在身上的热度、一次又一次灌入口中的味道,都变得混浊而恶心,但他已无法想起如何抵抗。
呼吸变得有些困难,身体总感觉炙热难耐,眼中的景象总是红色的,因为呼吸进入鼻腔的尘埃夹带着一股潮湿与腥味的泥土气味,有时他会痛得晕眩,但因为动不了,所以只能被动地趴在地上感受带着复杂气息的空气。
这种痛苦,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吗?
极少数清醒时,他偶尔会这麽想。
如果是的话,那此时此刻的经历,好像也是合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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