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到四十分钟,邵承川就有点扛不住了,他先是靠在沙发背上,後来乾脆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眼睛半睁半闭,视线明显已经不在萤幕上了。

        方皓然讲到後面几笔复杂的交叉持股和抵押顺序时,邵承川甚至开始轻轻晃着腿,眼神彻底放空。

        「……承川。」方皓然终於停下来,冷冷地叫了他一声。

        邵承川「嗯?」了一声,像是被拉回神,却马上又露出快要断气的表情,往沙发上一摊,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然哥……休息一下吧,这好无聊呀……真搞不懂是听你说这些比较痛苦,还是被你逼着憋尿比较痛苦。」

        方皓然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总算意识到了,今天一整个早上,自己都在白费唇舌。

        明明讲得已经尽量简化了重点,邵承川却还是这副德行,邵家那麽大一份家业,一个继承人却连最基本的财务逻辑都听不进去,方皓然心里气闷,也不知道自己当初干麻给自己搞了一个这麽麻烦的差事。

        方皓然深吸一口气,合上笔电,冷声道:「……算了,今天上午先到这里。」

        邵承川立刻像得到大赦般松了口气:「中午吃啥?」

        方皓然看着邵承川恢复精神,脾气散了些许,「看你想吃什麽?下午出去走走吧,你想去哪里?」

        邵承川眼睛一亮,瞬间精神起来,坐起身笑着说:「打高尔夫吧,好久没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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