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街口那边抬了抬下巴，说话声压得很平，像是随口提一句。
「这条街我小时候跑过。那时候家里管得严，出门一趟得偷着溜。这边店不多，人也杂，反倒没人认得谁。」
他靠着车头慢慢往前走，步子放得跟他平常不一样，故意慢，走几步停一下，让我跟得轻松。
「你要是觉得憋，就先在这儿走一走。我没打算把你带远，带远了不好交代。」
他瞥我一眼，嘴角动了下。
「他要是回来得早，发现你不在屋里，也不至於冲我来。我今天出来，是过了明路的。」
走到一间卖汤圆的小铺前，他停了脚，木头招牌被风吹得晃，里头蒸气一片白。他伸手把帘子挑起半边，回头看我。
「早点出来，这会儿该还没吃什麽吧。这家的酒酿汤圆，小时候我攒下零用钱就为吃这一碗。吃不吃？」
他挑着帘子没放下，等我这边。铺子里的热气顺着帘子缝往外冒，把檐下的光泡得潮潮的。
闻允翔见我点头，挑着帘子的手稍微用力，将其完全掀开，侧身让我先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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